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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研究與交流

煙臺畫院成立25周年慶典活動之——“2007煙臺美術論壇”

2012-3-7 10:45:13 【字號:

    2007年8月22日,煙臺畫院成立25周年慶典活動之——“2007煙臺美術論壇”在煙臺市財會培訓中心觀海閣舉行。學術主持:楊悅浦、徐恩存。論壇上,中國美協編審楊悅浦,山東大學威海分校藝術學院院長、中國美協理事楊松林,《中國美術》雜志主編徐恩存,中國國家畫院院長助理張江舟,中央美術學院壁畫系主任曹力,山東藝術學院美術學院副院長、山東美協主席團委員梁文博等針對煙臺美術發展的現狀,把煙臺的美術事業放到大環境中進行比對,給出了幾項具有前瞻性的建議;煙臺市政府對于文化事業的支持政策,受到了外地藝術家的一致稱贊;會上還探討了煙臺美術事業未來發展將怎么走等諸多問題,研討會持續三小時之多,會場氣氛十分熱烈。

 

 

(主持人)山東省美協副主席、煙臺畫院院長孫成河:
    各位來賓、各位同道上午好!今天,我們榮幸地請到了當代著名美術評論家楊悅浦、徐恩存先生,中國美協辦公室主任楊長庚先生,著名畫家楊松林、吳濤毅、孫志均、曹力、張江舟、王穎生、梁文博、劉書軍、曹和平、蘇宗勝諸先生(杜大愷、陳國力先生因事提前返回)。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對各位畫家的到來表示歡迎!今天煙臺美術界的與會人員是來自煙臺畫院、煙臺美協的核心成員及煙臺市專業創作骨干。昨天通過參觀畫展,這個會議我們就是想請各位專家,為煙臺的美術創作號號脈,對煙臺美術的現狀給一個客觀地評價,最關鍵的是提出煙臺美術界存在的不足并為將來的發展方向給與指點,同時就當下轉型期中的中國美術現狀與發展趨勢我們希望聽聽專家們的高見。楊(悅浦)老師請您先開場吧!
 

 

 

學術主持:中國美協編審楊悅浦

    我沒有做發言的準備,昨天和煙臺的畫家朋友閑聊的時候,想到了幾個問題,在里說一下。
    一個是希望。希望煙臺的美術事業和美術理論發展得更好。現在煙臺美術發展趨勢挺好,當然全國的發展現狀也挺好。煙臺的美術創作上的成就大家都知道,不用我說了,我只想說說關于發展美術評論的建議。文革前,全國美術理論總的感覺比較弱,不如創作那樣受到重視。但是改革開放以后,情況有了根本的改變,理論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隊伍也在壯大,出版物大量面世。有的省市在理論方面也有突出的成績。所以,我想,我們煙臺在這方面是不是也要做一些跟進,培養一些理論人才,至少在美術評論上能夠做一些事。我偶然知道畫院調進一個學美術理論的劉子會,看來煙臺畫院還是很有眼光的,有這樣一個人才調進來以后,就可以在理論方面做很多事情。希望從這一代人開始,煙臺的理論有所發展,我覺得劉子會這樣年輕的理論家自己也應該多做努力,多寫評論文章發表。我認為美術評論是很重要的一方面。我們國家以前沒有專門培養美術批評的人才,大都是學美術史或是學文史轉過來做評論。我屬于做評論的人,是從學繪畫轉過來的,很少涉足純理論和純美術史。評論跟我們創作結和的很緊密,評論做好了對創作有不小的促進作用,假如只是創作很好,評論跟不上去,還不是很完整的。煙臺美術理論有了一個很好的開端,希望今后在這方面再下點功夫。希望美協也給與支持。
    第二關于當前的創作。由于我在退休后基本上“淡出江湖”,很少參與全局性創作方面的有關活動,就難得能夠比較細致地關注、觀察當前的創作發展脈絡和狀態。退休前我的工作是管一個內刊和管學術交流活動,所以就必須要去關注創作的發展狀態,盡量多看作品,多看展覽,多找畫家談,多看文章,甚至訂了8份報紙和許多雜志。當下的創作是一個流程非常快的狀態,你只要稍微不注意就過去了,所以必須盡可能多地掌握到第一手資料。這樣,一年下來我覺得非常得累,腦子不能停下來,退休了就不想再干了。這樣,就出現一個問題,如現在35~55歲之間這一批人,已經成為畫壇的主要力量,是我們國家的棟梁了,而我這10年基本上不太關注了,所以,我說不出有關創作中最實質的問題,請大家諒解。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大的問題,如藝術多元化。在八十年代初就開始討論這個問題。過去的創作總是非常單一,作品雷同,千人一面,展覽題材撞車,這是經常發生的情況,就是因為在上個世紀50—70年代,大家都按照一個模式進行創作。經過了八十年代初的思想解放運動,美術界進行了若干次大的討論,把這個認識問題基本上解決了。認識問題解決了并不能說創作現實就能夠完全做到了,徹底改變需要一個過程,需要幾代畫家共同努力,我想今后十幾二十年之內還不一定能夠做到真正的多元化。可喜的是我們的創作現在還是往多元化這個方向發展。這個認識得來不易,是全體藝術家奮斗的結果,取得一點點的思想成果都是與大家的努力分不開的。“六四”事件之后曾經批判了一陣多元化,連我這樣對政治并不敏感的人也受到了一點批評,因為我認為藝術多元不是政治多元,藝術多元化是藝術家一生的勞動所得到的認識,不是某個人強加給某個人的,經濟體制有多元化,政治體制也有多元化,一國兩制就是多元化,為什么藝術不能有多元化?不能亂扣帽子。現在這種“左”的人物都下臺了,學術空氣好多了。在座的大部分是四十歲左右的青年畫家,大家肩上的任務還是很重,我覺得我們既然搞了藝術,那我們在藝術思想上不能忽視,必須思考,為國家為民族做出貢獻。有了思想深度,創作就會上去,作品的質量也會上去。 在多元化之后,有了一個很大的收獲,就是我們的技術狀態比較放開了,大家不再守著單一的狀態,努力豐富著自己的技術手段。這同時也派生出一個問題,就是技術的模糊化也出現了,就是語言不夠純粹。有些人強調視覺的張力、沖擊力,走著走著就走到另一個問題上去了。所以我覺得這個時候畫家反而要冷靜下來,看看我們借鑒什么東西對自己的畫種對自己的技術有益。
    第三,是關于現實主義。過去把它歸為創作方法,實際上多是作為一種藝術思想對待的,只不過80年代之后我們的現實主義把一些定語全都去掉了,過去叫革命現實主義、社會主義現實主義,革命的現實主義與革命的浪漫主義相結合,現在很少談這些東西了。我看,不管是方法也好思想也好,最重要的是現實主義是我們當前基本的創作狀態。有的畫家對現實主義簡單地理解為寫實、具象,這又簡單化了。現實主義問題我覺得還是需要進一步的去認識,繼續的思考。這些年也有很多人寫文章來探討這個問題,我讀了也是覺得不過癮,至少還沒有解決我思想深處的問題,有些觀點我也是贊同的,有些我覺得也不能理解。在座的許多畫家是現實主義繪畫為主的,這個問題還是要在創作當中去進一步引申吧!
    還有一個是共性與個性。從整體上講,共性有一個整體的面貌,追求在一個地區的整體面貌,比如,有的地方曾提出海派文化,有的地方呼喚長安畫派,從發展的角度上看,這些倡導并沒有積淀出文化的結果,只是歷史上的個別畫家做過一些成績形成了一個面貌,后世的畫家跟進的只是少數幾個人,當你把它推廣到一個整體面貌的也不是想做就做得到的。作為一個地區你還不是要有自己的面貌?你的這個面貌是什么?是你這個地區的藝術的共性,我想不外乎是你的技術水平、作品的藝術質量如何,藝術手段是不是豐富,在各畫種之間是不是形成了一個共同推進的條件,畫家之間的影響程度,特別是一個畫院當中互相影響的情況。個性的東西就是你的語言有沒有獨特性。技術總是要依附于一個主題來施展,如果題材選好了技術才能發揮,如果你的題材選得不對,那么你的技術可能就浪費掉了。在一個地區,共性和個性之間需要把它平衡好。
    這些看法僅供參考吧。謝謝家鄉給我這個發言的機會。

 

學術主持:山東大學威海分校藝術學院院長、中國美協理事楊松林

    今天的主題是“煙臺美術論壇”,它有個地域概念,這次活動的出發點是畫院的事業發展,畫院、畫院,首先是畫的問題,畫呢又是人畫的,所以要點一個是畫、一個是人。現在所有的美術機構都面臨著角色和定位的問題,畫院是由政府組建和領導的一個區別于一般群眾性的美術機構,他必然要為這個城市、這個時代的主流藝術服務,要當好相應的角色。那么這樣的角色怎樣來畫好畫?我覺得首先是怎么做好畫家的問題,所以隊伍建設應該是最重要的,孫成河院長在工作報告里說到,畫院的立院之本在人、在隊伍。正是這樣,首先應該考慮的是隊伍建設問題。剛才楊悅浦老師也談到了,像團隊意識,隊伍的領軍人物,這都是很重要的。剛剛提到幾個畫派,金陵畫派大家都是很熟悉的,傅抱石、錢松喦、宋文治、亞明、魏紫熙,這五個領軍人物,當然首先是傅抱石了,我感到榮幸的是我曾經和傅抱石、亞明、魏紫熙都有過接觸,另外傅抱石的兩個兒子都曾是我的同學和同事,金陵畫派在當時絕不是傅抱石他們說我要打造一個什么金陵畫派,當時他們一門心思就是想把畫畫好,他們歷時三個月,行程二萬多里。除了本地區以外還遠赴西北,西南,華南幾個地區,我們現在說法就是體驗生活,考察采風,然后回來畫了一大批畫,又從中選出精品140件,辦了一個《山河新貌》展覽,這在當時畫壇上是很有影響的一個大活動,特別在山水畫領域當中受到高度重視。“金陵畫派”不是他們自己提的而是后人和社會對他們所取得的獨樹一幟、開創性成就的評價,是自然形成的一個過程。所以我覺得怎么樣把畫畫好這是最重要的。而要畫好畫,隊伍建設又是最關鍵的。那么煙臺畫院從82年到現在經過25年的發展歷程,應該說從院長到畫家的隊伍也已經過了兩三代人了,有些老同志都退下來了,要充實一些很有作為的青年畫家,剛剛介紹的時候我也聽說兩個學生都是從藝術學院畢業的,梁文博的學生,我看他們的功底是很不錯的,治學是很嚴謹的,有一個很好的基礎。老同志當中,在座的比較有代表的叢如日,到現在還是在不斷地探索創新,他的藝術領域是比較寬的,水彩、水墨、版畫、油畫,甚至雕塑都搞過,現階段則是集中各個不同時期的探索成果找一個點把它釋放出來,技術是比較豐富的,這是一種類型。今后的若干年畫院也好煙臺地區也好怎么走出自己的很有特點的藝術道路,這可能是要共同來探索的。煙臺市比較偏遠,屬于膠東半島,和北京、上海這樣的大城市比我們是邊遠地帶。好在現代是一個信息時代,可以通過現代化的手段減少過去的封閉的狀態。我覺得立足于自己的生活和文化土壤,會有利于今后的發展,這是我的基本觀點。
    這個時期,美術領域什么流派風格都有了,可以說應有盡有。山東畫家這些年來在語言、風格和藝術本體的研究和補課上是做了相當的努力的,這也是當代中國美術前一個階段一個較普遍的現象。同時也出現了一個問題,諸如有些畫看完了總感覺言不由衷,言之無物,甚至無病呻吟。真正發自畫家自己對于當代人類的生活關注、思考、體驗然后選擇自己的語言表達了出來,有感而發十分真誠的作品還是不多的。所以我們應該認真地去走進生活,走向自然,就像傅抱石當年那一幫人用三個月時間,走進大自然中去。現在也提倡這種做法,叫采風,我覺得目前的采風和以往的是不大一樣的,藝術家真正能甘于寂寞走進自己所探索的領域當中去做學問的,好像那種心態已經有了很大的區別了。這也使我想起我曾經到維也納去拜訪一位歐洲的大師級藝術家馬克斯•魏勒 ,他不同時期的代表作展示了他的人生與藝術歷程。他的一生有兩點對他的藝術影響是很大的,一個是他對家鄉的山川土地的依戀,一個是對中國的宋代山水畫的鐘情貫穿一生。他用幾件精美的宋畫穿插在自己的回顧性畫冊之中,但是他在接受東方繪畫影響的時候,他并沒有簡單地去搬用,而是把宋代繪畫那種對大自然感悟、那種審美狀態、那種精神內涵的內在體驗抓住了,在看過他的作品之后有這樣一個感覺,這些大師在他的藝術發展過程當中是很認真的做學問的,同時他也不斷地投身于大自然。他這一生,近70年的藝術生涯,完成近7000幅作品,其中十米以上的大型作品就是八百多件,投入是相當大的。相比之下我們能像一些大師那樣一生有數以千計、萬計的作品的很少,能夠成為大師,除了天賦以外他的人生積累和投入也是巨大的!沒有這種投入不可能成為大師。記得黃賓虹有一句話很值得我們回味,叫“畫以人重,藝由道崇”,這是很有道理的,你要畫好畫首先要做個好畫家,作品的品質高低,是一個畫家的人格修養、經歷各種要素所構成的。所以畫家的自我建設是不可忽視的。作為一個單位來說隊伍建設則是最重要、最具戰略意義的,往往比建一座大樓更具首要地位,要有學術帶頭人,有領軍人物,同時還需要一個梯隊,沒有一斑人不行,而且要結構成一個同心協力的團隊,形成一個總體實力。那么從每個個體來講,自我建設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現在看來我們當代人往往比較浮躁,特別是受到商潮地沖擊,很少有人能夠像那些大師一樣一輩子就在自己所追求的天地里甘于寂寞地做下去。“藝由道崇”這個“道”字必然包涵人的思想、學養、觀念、技巧涉及一個人的人生觀、世界觀、審美觀、價值觀這些都會在自己的畫中體現出來,所以治學的問題是很重要的。我們很多畫家就是在技術技巧上做文章,筆墨不錯,但是一看僅此而已。近一段時間很多作品上出現那種符號化、空殼化、甚至假面舞會的現象屢見不鮮。中外美術史告訴我們,即不管什么流派能夠在美術史上站得住腳的,能夠掛在博物館里面的,都是藝術家在它所生活的時代里用他自己的眼睛認真地關注和體驗了那個時代的生活,又用自己的語言創造性地表現了那個時代的經典性作品。
    也還有另一種值得我們關注和思考的,我把它稱之為“特殊藝術”的現象,比如山東有個特殊教育中專,有一批聾啞學生,很多來自農村,進校的時候還不知道什么叫素描,恰恰是這批殘疾人連續三次以他們的嬌人成果在中國美術館舉辦了三次專題展覽,此外,首屆北京國際雙年展的雕塑里唯一的獲獎作品就是他們的《中華根》,中外藝術家的共同感受是被他們的獨特魅力所征服而震驚,面對他們的藝術創造,無須因同情和體諒而降低審視和評價標準,其作品本身就具有獨立的人格力量和耐人尋味的審美價值。在總結其成功因素時我歸結為三個“無”,即無名利的真誠、無干擾的真實、無污染的純真。其力量來自長期等待中發自心靈的感情噴發、本性創造中創造潛能的空前釋放;還來自用生命創造生命的真誠投入,以及各自獨特的人生經歷和在作品中所顯示出的人格力量!以上談的主要是探討畫院群體的建設和畫家自身建設的問題。古希臘達爾菲阿波羅神廟上有句銘文:“認識你自己”——這是幾千年前的哲人之精辟卓見。用在我們畫家身上也是一語中的。我們一生當中,說到底就是這幾個字,怎么樣在認識世界中認識自己,結構和發展自己。
    那么作為一個地區也是這樣,煙臺市完全能夠走出我們自己的獨特道路。有人是否定地域性的,現在全球化所帶來的文化問題越來越明確了,以文化生態的眼光判斷21世紀絕不是某一種文化的獨立王國,未來的文化將更重視個性;更注重地域、民族和時代特色,所以我覺得盡管我們煙臺是一個半島,離北京很遠,我們照樣可以搞出我們的文化特色來,當然我們不一定要提出什么煙臺畫派,怎么樣把畫畫好永遠是第一位的,但是關注當代生活,與時代保持零距離這是很重要的,胡錦濤同志在第八次全國文代會上的講話中說到要“在人民的偉大中獲得藝術的偉大”,這就使我想到中國畫家經常推崇的一些畫——像蔣兆和的“流民圖”、周思聰的“礦工圖”、盧沉的“機車大夫”、劉文西的“祖孫四代”等等,這些畫雖然已經進入歷史了,但是它們的生命是永存的,它們在中國美術發展中有自己的位置,不象很多作品只是過眼云煙一般熱鬧一時罷了,我想這都是畫院和畫家的建設和發展中應認真思考的問題。
    總而言之煙臺畫院是很有發展潛力的,膠東半島是人杰地靈之地,我們既然可以走出去那么多優秀的藝術家,為什么不能在本地搞出一個令人刮目相看的藝術之鄉來呢?所以對此我們應該充滿信心!
 

 

學術主持:《中國美術》雜志主編徐恩存

    我是立足于在當代語境下看煙臺繪畫創作,我最先認識的就是孫成河的作品,因為我和他交往比較早,當時給我的感覺就是他是用現實主義的眼光借用了現實的手法,用了一種平面化的空間構成關系結構他的畫面,這個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為他不同于其他的水墨人物畫家,畫一個老頭,畫一個城市的一個工人,他不是這樣畫的,他的畫面充滿了現代氣息,這個給我印象很深。第二個就是叢如日先生,他在我編的那本刊物上發表過作品,當時我就大吃一驚,因為從年齡上他跟我同歲,像我們這個年齡一般都偏向于保守,但是他的作品當中洋溢著非常濃郁的現代氣息,而且我發現他從形式到語言也是在不斷地探索,重要的是他發現了繪畫的另外一個世界,他用一種完全不同的思維和觀念去結構他的畫面,所以他的作品是觀念性的,給我們帶來一種非常新鮮的感覺,而且他提示我們繪畫不僅可以是這樣的,也可以是那樣的,這一點對我的啟發很大。青年畫家馬援也和我有過交往,幾次展覽我也都參加過,他是寫實表現性的。從這一些人可以歸納出,煙臺的繪畫創作是屬于新中國畫運動的重要部分,它不屬于那種傳統的和老實的繪畫,應該說是五四運動新中國畫以來的蔡元培陳獨秀他們提出口號以后,他們是接續地一種發展,那么這個發展的邏輯是非常可喜的,它代表著一種全新的內容和形式,而且他們的這些作品反應的是時代精神,這就是石濤講的“筆墨當隨時代”,我覺得可以做這樣的一個概括。
    那么我感覺煙臺這個區域為中國美術做出的巨大貢獻,前面兩位先生已經講到了,就是市場運作地非常成功,養育了中國很多的畫家,使他們在市場上獲得了成功,使他們的藝術走向了一個高度,這是很明顯的。但是煙臺自己的畫家我覺得應該充分地運用這個市場機制把自己推廣出去,而且山東省是個美術大省,無論是高考、創作、各種展覽都做的比較成功,也比較多。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缺少大手筆,就是獨樹一幟的,影響一個時代或者影響幾代人的一個大師在山東還遠遠沒有露出端倪,這是我的個人看法,就是如何在這個基礎積淀上培養出幾位大師,也不冤枉我們這幾代人幾十萬人的努力。我覺得煙臺美術甚至山東美術都應該有一個文化戰略上的構想,怎么樣能培養出能代表這個時代的,能開創出一個新時代的重要畫家或者是大師。
    那么就此而言我想到了幾個問題,一個就是藝術本身應該是什么的問題,近十年我發現中國美術走向是一個很茫然不知要向何處去的這樣一個道路,藝術是干什么的?包括專業畫家都搞不清楚。我認為藝術發展首先要符合藝術規律和藝術本質,就是藝術帶有它的自律性,它的自律性不受社會的影響,不受外部干擾,它按照自身的規律發展,當然不排除他表現出來外部因素的種種影響。那么什么是藝術的本質規律呢?我認為剛剛兩位楊老師都講到了,它有一種自我的東西在里面,畫家必須把自我的精神意志灌輸到作品里面去,表現的是一種精神上的東西,很少有物質性的東西,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東西。由此我自己的一個概括就是:它首先是一種理想式的把握和一個精神性的原則,這是兩點。那么具體而言就是它不真實,它不要求真實,不要求真實就是科學家已經證明了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不可能真實還原都是相對的,因此寫實繪畫你努力在繪畫當中去創造一種真實性是徒勞。為什么剛剛楊老師講聾啞人的藝術大家很受震動,原因是它發自內心,它是在似和不似之間,是意象的完全就是生命和藝術同步的這樣一種產品,所以這樣的東西我覺得它是感人的。第二點是,作為主流的藝術、知識分子藝術或者文化主流之內的藝術,它應該具有一種高貴的氣質或者我們叫做帶引號的貴族氣。我們現在是大眾化的快餐式的藝術,貴族氣、高貴氣質是越來越少,我覺得這并不符合藝術發展的規律,無論是專業畫家還是其他畫家,比如說每天畫多少張,是深山論道圖,溪山行履圖等等充實我們的這一段路,已經帶來了嚴重的審美停頓。這個畫我們看了以后毫無感覺,非常蒼白,我有一個熟人前兩天看到了美術館展出的作品——第三屆中國畫展,回來以后連續畫了7張扇面沒畫一張成功的。看了以后反而畫不好了,我們當代的繪畫現狀和繪畫現象提供給我們很多反思的東西,這一點就是對煙臺繪畫創作也是有啟發的。
    另外一點我就是覺得我們長期以來對傳統有一種誤解,覺得傳統就是筆墨,就是十八描或者什么皴法。實際上傳統是一種理念,是對繪畫抽象出來的一些原則和規律。大體上我認為應該是石濤的“一畫”、謝赫的“六法”然后是郭熙的“三遠法”這樣一個順序。你如果把這些規律和原則運用的很靈活,我覺得你的創作上是完全充滿現代意識了,有傳統規律在里邊的好作品。而現在我們恰恰是,這個用筆應該如何,石濤如何,八大如何,陷到這個里邊去了,要么是黃賓虹,全國一片黃賓虹。這個我覺得很可悲,這么大一個國家我們走很窄的一個美術道路,所以我認為這是個問題。
    另外我在想出路在哪里?我常常想,出路我也不能開出一個良藥來,我也不是非常高明的一個理論家,但是我感覺有三點值得注意:第一就是,我們要走向文化深處,要深刻理解文化,文化是由歷史、現代和未來組成的,它不單指傳統,它不是就只古人而言的,它是古代現代和未來三個一起的文化構成。第二點就是,要走向生命的深處,要深刻理解以人為本的這樣一個精神,這個題目非常廣大,我覺得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西方藝術它是在追究世界的本源,東方藝術是企圖給世界一個解釋,走得是完全不同的道路,因此形成了完全不同的表現風格。那么西方藝術是以人為主,東方藝術是以自然為主,就此而言,它的多樣化和豐富性都體現出來了,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是走進生命的深處。另外一點我覺得就是走向藝術的深處,你要深刻理解藝術,除了技術之外,它還有很大程度的精神、修養、綜合素質的提供才能形成一個好的作品。僅僅用技術去震撼人,用畫面的真實感去震撼人我覺得都不足以為憑據,而且也不是一個標準。當然現在繪畫是個什么樣呢?就是任何一種理論都不具有普遍性,就是你拿一種理論去衡量所有的藝術是不可行的,每一種理論只能解釋一種藝術,也就是說每一種藝術它有自己的理論。因此就要求我們的畫家和創作者應該是學者型的畫家,你必須要有文化修養,有高度的文化修養不是一般的文化修養。只有做到這點我覺得你的生命和你的藝術才是統一的,你才能充分發揮自我的優勢,這樣的作品形成鮮明的風格和語言才感人。因為你是有感而發的,是非常由衷的表現你眼中所看到的世界,而且你的這個世界和別人的世界是不一樣的,那么首先是你表現的是你的世界,你心里的世界,你心里的山水不是別人的山水也不是古人的山水,所以就此而言我個人認為:藝術它是另外一個世界,它是不真實的世界,它和真是世界比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而我們的藝術就是要表現那個想象當中的世界,那個理想的世界,那個內心里的世界。我覺得這個大體上應該是藝術的本質,所以就此而言我們面臨著一個非常艱苦的探索過程,這個過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我認為煙臺畫院因為起點比較好,剛才我談到的幾位畫家一開始就是走的比較新的現代的路,因此我希望能在這個起點上繼續深化,繼續深化,而且能形成一個非常有底蘊非常有實力的一個團體。這樣一個陣容,借助沿海地區的優勢,物質和精神相結合,我相信煙臺美術會有一個新的高度。

 

中央美術學院壁畫系主任曹力

    孫成河院長曾經到我們學院去學習過,在學習的過程中對我們的教學思想有所領悟,這些年他自己也做了很多探索。現在他做了煙臺畫院的院長,對他來說是個很艱巨的任務。這次讓我們來參加煙臺畫院成立二十五周年慶典。說讓我們給畫院的發展把把脈。這是一個難題。我想我不會針對煙臺畫院而是想針對我眼中的中國美術的現狀談我的一些看法,講我的一孔之見。
    就我們美術學院,不光是藝術家個人的研究和創作,還要把一些觀念和想法注入在教學里面。我看到中國近代美術的發展,經過了一百多年的風風雨雨。從徐悲鴻時代開始,應該說這一百多年來更多的是受到西方的影響。原因可能是跟歷史有關系,因為鴉片戰爭時外國的堅船利炮把中國的國門打開之后,中國人一下子有點懵了。以前咱們是老大,人家都是來進貢的,怎么一下子我們打不過別人了。于是就覺得先進的東西在西方,從那時開始中國的思想家科學家知識分子就更加關注和研究西方,因為不學就要落后就要挨打。當時學習西方是一種進步,一種救亡,很多知識分子到國外去學習,到法國、日本等先進的國家去留學,對中國的發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把外國的先進思想先進科技包括文化藝術引進過來,所以,老一輩的知識分子留學回國為中國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在美術界像林風眠、徐悲鴻、劉海粟、等等那一代畫家對中國美術特別是新中國的美術走出一條很明確的道路,貢獻是很大的。那個時代會對當時的繪畫創作有一定的要求,比如新中國成立以后,要對現實有一種真實地反映,就要真實地表現勞動大眾的火熱生活,這個是非常需要的,需要那種強有力的明確通俗易懂的方式來為政治服務為人民服務。同時也有另外一部分藝術家比如像林風眠那樣的畫家,覺得藝術有它自己的規律,不僅僅是為政治服務,,在純藝術方面進行探索,他們就走出了一條中西結合的道路。做種種嘗試。新中國成立后,美術教育基本是受徐悲鴻為代表的法國古典學派和后來的蘇聯學派的影響。走的是社會主義現實主義的路線,這在中國美術界應該說產生了一種根本性的影響。,也是對中國的美術教育起到了根本的決定性的作用。一個是法國古典學派,一個是蘇派,基本上就統治了新中國美術的發展,當然中間又穿插一些比如受法國印象派的影響,在當時來說都是屬于旁門左道。
我今天想說的是,這一百年來中國美術的發展造成中國美術的現狀,無可非議,它是時代造成的是時代的需要,而且我們在這條路上也走出了非常可觀的成績,不管是歌頌大自然也好,歌頌我們祖國各方面建設的面貌也好在歷史上都得到了肯定。我就想到,今天我們接受了西方一百多年的影響以后,我們當代的畫家不管是畫油畫的還是畫國畫的,我們應該怎么走?
    我們是不是還繼續認為西方的是最先進的?中國的悠久傳統,解放以來,我們認為很多東西已經過時了,不能表現今天的時代,就把中國傳統文化藝術打到了很次要的地位。僅管這個脈從根上還是沒有斷過,很多學者還在繼續研究,但是普及的教育還是把這條線抹斷了。這引起了我們的反思,我自己是文革時期出來的,我就感到真正好好學習是在小學以前,小學畢業以后就是文革了,十年浩劫,只是在藝術上得到了實踐和體驗,傳統文化、基礎知識就非常缺乏,后來認識到這種嚴重性就抓緊補課,所以我現在感覺到我們缺乏的實際上是中國的傳統文化。現在我們五十多歲的這一代,那么在我下面的,他們肯定都是缺乏這一塊。后來教育復蘇,開始重新學習,但是現在又要強調外語,考學的全部研究外語,外語要好,這還是覺得西方的東西是最重要的。現在很多學者畫家藝術家從國外生活回來以后,強調的還是中國文化,沒有中國文化自己堅持的東西,根本談不上一個大國在世界上的重要地位。一切都覺得是外國的最好你還談什么?中國還有什么?就有外國人說、你們到我們那看什么,你們中國有那么多好東西,那么好的藝術,跑到我們這學,我們想到你們那學還來不及呢!當然西方還是有許多優秀的藝術值得我們學習。有人說“曹力你學西方最積極了,你吃了一個兩個三個饅頭,吃到第三個饅頭說第三個饅頭最好,前面兩個不算數”。不是這樣,就是說我承認西方有很多好的東西,我自己也從里面受益匪淺,但是正是因為我吃了很多的外國饅頭以后,我就覺得那個饅頭很多根本的東西是中國的。我是這樣感覺的,所以我回過頭來,就是發現中國的東西好,太好了!然而我們自己很忽視它。
    所以說到全國美術,煙臺美術,我覺得就是因為我們沒有很好地挖掘中國傳統文化里的東西。中國傳統文化不是簡單的一句話,它是方方面面的,因為藝術不僅僅是正統藝術,宮庭藝術,我覺得許多是本源藝術,原始的那種,大量的民間藝術,那都是非常好的。發展到清代,似乎沒有什么好的藝術了只剩下文人畫,所以文人畫的影響很大。但是要是說傳統就是文人畫這就太狹窄了,它始終是一個時代的產物,在那個時代走到了最高峰,現在我們這個時代應該是有另外不一樣的東西了,而我們對待正統藝術比較承認和關注,對民間的,這實際上是我想強調的問題,就是對民間藝術的深入研究和對中國傳統藝術的廣泛關注,以前我們是很忽視的。
對中國民間,我這些年比較關注這一塊,中國南方的北方的,各地的少數民族的藝術,不單單是少數民族還有漢族,黃河流域等地,做了很多研究和考察,我就發現有太多好東西值得去學習研究了。西安的那個拴馬樁,造型真是生動之極,那些形象,那些人物造型、動物造型千奇百怪,那種豐富的形象資源,值得我們吸取的東西太多了!
    然而我們的創作里面很少看見從我們本土里吸收的好東西,我們的眼光就只看到了西方的某個大師,就像看到畢加索就跟著學習,頂多是一個三流四流五流的畫家,學古典的頂多是五流七流的安格爾或者倫勃朗,陳丹青說他到美國以后,開始覺得傳統的藝術寶貴,開始反過來關注傳統。因為在國內我們歲數都差不多,都是受的這種教育,舊的東西都落后了,然而一看中國的東西那么好,他就開始對傳統的東西特別感興趣。能看到某些真跡,在博物館他買的那種高仿的印刷品,簡直如獲至寶,在國內是看不到的。看原作沒有條件,那就看這種高仿的印刷品。我們的美術教育缺少這一塊,故宮的展覽展出一次我們也看不到太多的東西,沒有得到太多的營養,哪像國外的博物館常年地開放,他們學藝術的學生很飽眼福,學基本功可以到博物館去作研究。博物館這一塊的學習,我們還沒有這樣的條件,所以正因為這樣,我們這一課是特別缺的,現在在學校里很多老師持這種觀點,特別地呼吁——中國美術教育一定要從全盤西化的那種狀態轉換到對自己文化的深入研究,來建立真正的中國美術教育體系。聽說國家批了一百萬由袁運生、錢少武先生率領許多博士生碩士生來考察全國的傳統雕塑,將來美術基礎的教具將不只有希臘石膏。
所以這幾年我對民間的刺繡、蠟染、剪紙、陶塑、木雕面具還有各地工匠的手工藝品等,都去發現它研究它,從中間吸收很多的藝術營養來運用到我的藝術創作里面。以前我自己就是在慢慢地吸取這些東西,對貴州苗族的刺繡蠟染我早就接觸研究,后來在我的繪畫里我就會潛移默化地去受他的影響,所以我跟同學不太一樣的一點可能就是我在這個方面吸收的多一點,當然還有我個人對音樂、詩歌、舞蹈都比較有興趣,早年也做過一些研究,把這些東西綜合起來。我覺得藝術上發展和出現新的東西,一定是一種綜合,在我們學習了那么多年西方以后,又回過頭來看中國這么豐富的東西如獲至寶,特別高興,這是我們自己的土壤里面的東西,畢竟離我們近嘛!后印象派實際上就是受了日本浮世繪版畫的影響,而浮世繪又是從宋代版畫過去的,東方的這種東西他們一下子就接受了,包括梵高都得到了這種營養,馬蒂斯的那種平面的構圖不就是受中國的刺繡剪紙的啟發嗎?然而我們卻狂熱的學馬蒂斯學梵高,這是本末倒置了。
    今天說太多了,但是也是一種急迫,一個是我自己也要身體力行去這么做,因為要強調民族化。早幾代的畫家就開始臨摹敦煌壁畫,但是當時的政治氣候不允許他完全地不顧一切地來做,董希文在他臨死的時候流淚說他一生沒有畫出他最想畫的畫,在藝術上他沒有做到他認為他最理想的境界。他的這種遺憾我認為就是他沒有把他早年對敦煌壁畫的研究運用到后來的創作中。因為看他早年的創作,很清晰地看到受中國壁畫的影響,最典型的就是他的《牧羊女》,有平面裝飾和表現的自由,但是后來就沒有做了,所以說是那個時代的局限性。我們現在不一樣了,政治氣候也比較寬松,我們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我們現在沒有意識到要從傳統那里吸收什么,看現在藝術市場上,西方有什么派別我們就有什么派別,西方有什么我們就有什么,這有什么意思呢?這么說并不是我完全排斥西方,在早年我也完全是一個西方主義嘛,但是我正是在研究了許多西方的東西以后我才覺得往下走再也不能跟了,再跟了以后就沒有出路了,我覺得還得返回我們自己的本土藝術來。這些年我到全國各地去考察民間藝術,有能力買的我就收集一些,沒能力的我就拍照, 就仔細的看,比如我在一朋友家就抱著一件精采的木雕看,看了一個多小時纏著要買,但是人家還是不肯出讓,他從早年就有意識收集中國民間的東西。湖南民間有很多好的刺繡、木雕,民間建筑上有許多非常好的東西,但不是全部,因為民間也有很多不好的東西,我承認,有很多平庸的東西,因為它都是一代一代地學,但是中間就涌現出了一些能工巧匠,他能超出一般的水平,就留下珍品。有錢人家就請那些水平很高的工匠住在自己的宅子里,一住就是十年半載的,就慢慢地給他揣摩那種細活,那樣留下來的就是精品了,就是非常值得我們去研究的東西,我就講這幾句,謝謝大家!

 

首都師范大學美術學院院長孫志均

    這時間不多了,我講幾點感受。最近幾年我參加美協的評畫,大家感受好多作品,我們有一句話叫不好不壞,這畫也不好不壞,那個畫也不好不壞。所謂不好不壞呢,就是這畫讓人感覺不激動,另外一點就是技術上可能說不錯,但是感覺上沒有東西,所以才會讓人感覺不好不壞,所以藝術的評價標準實際上是有兩條,一條就是形式,構圖畫面,還一個我想就是精神,現在這一方面的東西可能比較缺失。
    中國畫是講程式的,我覺得有它的好處,因為中畫的創作方法不像西畫——是依靠現實、靠現實的東西來充的,中國畫是經過觀察,經過自己內心的一個消化,最后醞釀成一種程式的東西表達在畫面上,這種程式的東西適合學習,尤其對于初學的人來說,它有比較現成的套路,但是不好的方面也在于它在進入這個套路以后出不來,自己把自己感受的東西給忽略了,這是它的優點和缺點。其實好的藝術,好的畫家他自己創作出自己程式,這種程式適合于他自己的感受自己的題材跟自己表達的東西融合在一起,一個比較好的一個完美的程式,他把自己想表達的東西通過這個程式體現出來,缺點就是別人只學一個表面的東西,只學一種程式,就會覺得沒有內容沒有精神的內涵。其實中國人是講究意義的,我覺得現在學繪畫的很多,尤其是年輕人,有些人技術上很好,山水花鳥都畫的很好,但是感覺就是缺少一些東西,我覺得可能這些年,不能說商品這個東西不好,可能我覺得商品影響了一些東西,太注重于畫面的形式,太注重于技術而缺乏內心感受的表現。而且這種創作流于一般的形式,我覺得對中國畫發展是非常不利的。
    剛才講到中國畫要轉型,要跟現實的生活感受,我覺得現在有些人也在做一些嘗試,比如現在一些人在搞現代水墨,在水墨里加進一些現代形式的一些東西。有些人開始畫城市題材畫高樓大廈,畫現代機械的一些東西,我覺得這些東西還是在表面,我們不知道他要表達什么東西,即使現代人要表達現代人的一個什么狀態,我覺得還是要首先考慮我們現代人自己內心需要什么東西,而現代人內心想要表達的東西,或者他內心渴望的東西,其實藝術是為了人類的心理的,我覺得要是沒有這一點,缺乏這一點,再好的形式,在漂亮的技術我覺得都顯得很蒼白,我覺得現在中國畫的創作里面最缺乏的就是這種東西,這個東西我覺得是藝術最根本的東西,否則的話我們的畫得再漂亮再好也沒有什么大的意義。所以我覺得中國畫最缺乏的這個東西,我覺得我們畫家們最應該關注這個東西,尤其是初學者剛進門,光學一個形式,一個套路,但是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想畫什么東西,他自己的感受在哪,所以這個東西是現在中國畫發展致命的一個東西,我就談這點感受,謝謝大家!

 

中國國家畫院院長助理(時任)張江舟

    煙臺是個好地方。煙臺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視美術工作,因此這里有一個集中了一大批優秀畫家的畫院,還有條件優良的美術展覽場所,更有一大批熱愛美術的人。這是煙臺美術界的福分,是煙臺美術創作更加繁榮的基礎保障。
    今天這個展覽是一個有質量的展覽,是一個有學術深度的展覽。我看了后有三個印象:第一,煙臺美術創作探索與全國美術界處于同一層面。當前全國美術創作研究中諸多焦點、熱點問題,在今天展覽的作品中均有所體現,我們看到,這其中有對傳統精神、傳統方式的堅守,有對外來文化的吸收,有對其它視覺資源的借鑒,有對當代文化問題的思考,有對繪畫語言方式的探索與創新等等。因此,展覽顯現出價值多元、形式多樣的整體局面。
    第二,展覽作品有著鮮活的生活氣息。這一點很珍貴,在當前全國美術創作中大量存在閉門造車、無病呻吟的現狀時,作品中的生活氣息尤顯珍貴。生活是創作的母體,這是個永恒的規律,無論你運用什么樣的創作手法,哪怕是抽象繪畫,生活永遠是取之不盡的創作源泉。煙臺的畫家朋友懂得這個道理。我們看到,這個展覽中的作品多以本地的自然人文、歷史和現實為題,作品中有著濃郁的、鮮活的生活氣息,同時,透過生活,傳達出畫家對現實人生,對民生民情的深刻關注思考,體現了畫家對煙臺這片土地的熱愛,折射出畫家較高的社會責任感和文化良知。
    第三點印象是,展覽中的作品體現出較強的語言自覺。我們知道,創作中充分發揮繪畫本體語言的作用,充分調動構圖、造型、筆墨、色彩等繪畫元素在傳達精神、凝造界境、表現主題中的作用,是繪畫作品藝術品位高低的重要標準。從這次展覽的作品中我們看到,許多作品在繪畫語言的運用上,表現出較高的自覺。畫家們懂得,繪畫語言不僅要嫻熟,不僅要有個性,而且要恰當,要使語言的運用符合主題的要求。展覽整體呈現出了多樣的語言探索。通過不同的語言形態,傳達出了多樣的審美感受是我對這次展覽的印象之一。從中我們也可以得出,煙臺畫家的探索,已經切入當代繪畫的深刻主題,因此,這個展覽也具有了較高的學術性。
    孫成河院長要我們來幫著把把脈,提提建議,既然有這么一個希望,我想提一點小的建議。我感覺煙臺跟外界的交流似乎多緣于市場,真正的學術交流似乎少了一點。當然對市場應該正反兩面看,它確實也引進了一些畫家,引進了一些展覽,這對開闊眼界,了解全國部分畫家創作上的思考也能產生一定的作用。但是僅有這些肯定是不夠的。咱們既然也有這么一個畫院,畫院是國家體制的美術機構,它應該承擔一種責任,畫院應該做一些對當地美術的發展乃至對全國美術產生一定作用的事。前面楊先生談到卡塞爾文獻展,那么一個小城,因一個展覽而世界聞名。國內也有這樣的城市,深圳國際水墨雙年展已經辦到第四屆了,前前后后將近有十年的時間,深圳本身的學術力量并不足,但是深圳國際水墨雙年展在近十年的中國畫進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它提出了一個很鮮明的學術主題,就是都市水墨。它是針對當下提出的學術命題,是一個近距離逼進當下文化的學術命題,在全國中國畫界起到了一個非常好的作用。全國只有一個深圳是不夠的,我想咱們煙臺有這么好的環境,首先領導重視,又有這么好的硬件和軟件條件,我們是否也可以做一些這種事情,給全國的美術界搭建一個平臺,讓全國的畫家、理論家來唱戲,這對全國美術和煙臺美術都有好處,即提升了煙臺美術界的影響力,又可帶動當地美術創作的繁榮。
    第二個,我覺得煙臺除了市場比較活躍以外,在自身學術建設上也應該多做些事。我認為有一個例子可以借鑒,就是洛陽畫院,他們搞了一個學術論壇,主要是請各地的專家學者去講座。一個月兩次,這次我來之前問他們的院長這個講座堅持的怎么樣,他說堅持的很好,聽課的人也多。他們有一個大的報告廳,估計座兩百個人沒問題,聽課票都是限制發放,如果這個講座對社會開放的話他們的場地容納不下。我認為這是非常有意義的一件事。它對當地的藝術創作也好、學術建設也好都起到了一個很好的作用。煙臺可否也做個論壇?我感覺煙臺完全有能力也完全有條件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中央美術學院壁畫系碩士生導師王穎生

    前面很多老師講了很多了,我們從95年來這,對煙臺的美術現狀對畫家的了解還是比較多的。
    我感覺這么多年來煙臺引進的畫家引進的展覽很多,就是走出去的比較少。當然有些在全國影響比較好,像孫成河、叢如日、馬援、孫笑運等,看完這個展覽之后,還有像張純彥、張京剛、徐先堂等在展覽上也見過但是不知道是煙臺畫院的,其實畫的都挺好的。但是全國的來看包括咱們自己組織的活動就缺少一個比如說政府立向,學術上做得不再受經濟上的束縛,比如說政府沒有立向這個錢拿來的很不容易,想做大就很難,湊合著做下來總覺得無論是從畫的質量上還是邀請的畫家上都會受很大的影響。像深圳就做的比較好,深圳經濟肯定比煙臺要好,可是要拿出這么一點點錢我覺得對煙臺市政府來說不是一個特別大的事。我覺得咱們有這么好的基礎,可以爭取到這個經費。因為現在我們已經有很好的這種基礎和鋪墊了,這么多年,但是后來沒有把它推到一個高度,我覺得這個確實可以再做點工作。
    因為這個太重要了,可能是要做的好了有可能就是跟國際上的雙年展比如說北京國際雙年展,也可能就是說它影響是同樣大的了,這個一點都不難,因為只要是你參與的人和規模邀請的人的水平達到這個程度了,那就是在大家的心目中就是人人都認定的,希望能參加的。如果仍是像以往做一個什么活動大家來畫點畫,有這些畫然后在去爭點贊助。這種模式在北京很多畫家都特別怕,就是你交一兩張畫然后展覽做下來出本畫冊,這種模式已經不可取了,因為凡是做到的像深圳、上海、廣州這些城市,它們都有雙年展。我們也可以做三年展或者每年都有,無所謂的,具體幾年可以根據具體的情況,但是我覺得就是要把目標定高一點,就是不要老是很湊合的那種,來了很多人甚至是因為經費的制約來的根本不入流的畫家也給做展覽,讓大家誤以為你是沒有標準的。我覺得做展覽同時也要推出了自己的畫家,對煙臺本身的美術的這種上升和提高是有很大用處的,因為別人了解還是很少的。
    我覺得這個現象有點像什么,就是中國美術和世界美術去比,當然我們覺得自己現在了解世界很多,但實際上從五四運動以后其實我們對西方研究的多。五四運動以后中國的老先生就提出否定中國傳統,他們站在當時的角度看到了許多弊端,所以他們提出改革方案都是很極端的。因為當時他們覺得那都是問題,必須要痛下決心把傳統給否定了,同時也把很多優秀的東西給倒掉了。他們那些老先生像陳獨秀、胡適他們本身就是學貫中西的,他們本身的根基是后人無法比擬的,而且后人對西方的研究越來越多,對中國文化傳統掌握的越來越少了,你的文化沒法來做一個比較。其實我們現在的愿望特別好,世界大同,我們以為自己很了解西方,像卡塞爾文獻展、威尼斯雙年展也有很多人參加,其實你想那些參加展覽的人既不是你身邊的也不是你了解的,其實是人家在按自己的標準來選擇藝術家。中國這么大一個國家,經濟上還可以不可能不帶他,既然有這么多人,肯定會有一定的觀眾,有一定的影響力,但是其實選擇是別人的,標準完全是別人的。所以現在很多美院的老師就提到到國外,比如陳丹青回頭看中國傳統文化他覺得有很多是自己沒掌握的,或者是跟別人比較自己應該具有的應該拿到的,自己沒拿了,很痛惜,需要去重新找回來。這個不是一種口號,可能這個學習或者尋找的過程會帶來另一個弊端就是一學傳統就變成黃賓虹什么的,我覺得那是學地太表面了,應該從一個文化深度去研究這個東西,我覺得中國傳統繪畫肯定不僅僅是筆墨,它跟中國的哲學、中國傳統文化有很深的關系——比如說怎么去想去理解這個世界有很大關系。
    剛才徐恩存老師提到以人為本,從文藝復興的時候就提出了以人為本,當時可以說在中世紀宗教束縛人的這種發展的時候,確實它具有積極意義。但是要以人為本,人的這種欲望是無止境的,人也是特別貪婪的動物,我們現在這種環境的污染,包括我們現在走到今天很多呼吁的這些東西其實都和以人為本的這種觀念有著很大的關系。中國人很早就提出了天人合一,我覺得這個已經很早就處理了人和自然的關系了,而這個東西后來就被我們背棄了,以人為本就變成了很積極進取的為了我自己就可以拿到很多東西,但是忽略了我們傳統里的很多比如天人合一這種東西。任何一種東西里,在繪畫上,在音樂里,在文學創作上,可能這里都有我們自己傳統的東西,但是我們自己在慢慢地喪失這個東西,可能現在找的這個過程會很艱難,因為現在你自覺不自覺地你的標準已經是完全西方化的了。比如我們走進一個展廳看畫的習慣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過去古人喝點茶,幾個朋友閑聚的時候打開一個手絹欣賞的時候他會心平氣和地講解畫面里的東西,現在比如說你走進展廳覺得什么道理都說不通的,到那里很強的那個視覺沖擊力很強的對比,兩個東西放在一起就打起來了,但是你已經習慣了那種模式了,你已經根深蒂固地認為你看到的那些東西都是對的,所以這個我覺得應該進行一下反思,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說到底就是我們的愿望非常美好,但是覺得世界大同,地球變成地球村,其實我個人近幾年也去俄羅斯去歐洲考察,我覺得我們的愿望非常美好,但是如果以他們對中國文化的理解,他們對中國現狀的了解你覺得會非常痛心,中國可能對他了解95%,他對中國有5%就已經不錯了。無法想象地就是往往在美國、法國、俄羅斯他們就以為中國還是清代的那種生活方式,包括服裝什么的,你覺得現在媒體這么發達,到現在他們還這么理解,你會覺得太奇怪了,其實每個國家都有那個大國心理,尤其是曾經很輝煌的國家,這個大國的沙文主義,就是他以作為世界的主人去看待世界的那種眼光,你現在都無法改變他。其實他在做對比的時候自己很痛苦,在俄羅斯曾經有過一個同學住在房東家里,想跟房東的關系搞好,就放了一個南京的觀光片,結果這個俄羅斯人看了之后,平時對他特別熱情,每天都是聊天到晚上12點鐘,那天到10點鐘看完片子就走了,第二天就忍不住問說,你放的這個是真的嗎?他說是啊,在我們那很正常啊,你像南京在江蘇經濟也算是可以的,但是在中國它真不算是最好的,比如說要是上海北京他覺得看了之后在感覺上更受不了,他覺得中國怎么可以走到今天發展到今天這個現狀?其實平心而論我們都是希望看到別人發展的好,感覺是充滿了愉悅,覺得全世界都是在往一塊走,但是他看到你比他走得好會覺得非常難過。我不知道他們這種心態為什么就不能像我們這樣以這種心胸去看待別人,看待世界。在美院已經提出建立自己的審美的標準,建立自己的審美體系,這個可能說起來可能有點用,因為我覺得說來說去這個就跟那個卡塞爾文獻展、威尼斯雙年展,包括各種各樣的電影節奧斯卡什么的,都是別人拿自己的標準來帶你來玩一回,不帶你就永遠不關注這個。快餐文化像肯德基、麥當勞什么的進入中國,我們這代人接受了但還是保留了一個自己的底線就是這個東西可為不可為,但是到下一代,孩子們已經完全被別人同化了,你肯定就要跟著別人走。
    這不僅僅在繪畫上,在文化上精神上你都會跟著他走,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小的問題,我們談這個繪畫好像是很大很大的,其實你跟他一比說到底這塊很具體又很小。但是對我們來說也是很大的你透支一生也未必能得到多少,比如說煙臺將來有了自己的雙年展,那你將來就可以有自己的標準了,你也可以推出你自己認為很優秀的藝術家,很好的畫家,跟這個全國的畫家放在一塊比會發現不差甚至是更好,那這樣我們做的就會非常地主動!由于時間關系不說那么多了,謝謝大家!

 

山東藝術學院美術學院副院長梁文博   

    剛才聽了很多專家的發言,很有感觸,我應該屬于本地人,我從79年離開煙臺到現在已經28年了,但是我對煙臺美術界是很有感情的,特別是這些在座的老前輩,從陳(蘭英)老師、杜(恒范)老師到袁大儀、鹿遜理先生都是我的前輩,還有比我大一點的叢如日先生,他們其實對我的藝術的發展都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在這里我首先感謝諸位先生!
    我雖然在濟南,但是對煙臺美術的發展很關注,就象在電視里看天氣預報,總要不自覺關注一下家鄉的天氣,這就是一種親情在作怪。我經常回來,這里有很多朋友、前輩還有同輩,還有比我小一點的學生,我對他們都很有感情,每次回來我都感到特別感動,他們對我都特別真誠,所以我特別喜歡回來感覺家鄉的親情和人氣,來感覺家鄉的那片海岸線的風光。有時我在想美術發展好,跟地域風水也有關系,我自己回憶當時在煙臺學畫過程就發現為什么那么多專家來,這與煙臺的地域有很大關系,靠海邊,夏天來海邊度假的畫家諸多,這就起到了一個交流的作用。我記得最早陳老師把王明明先生請來,來辦班,李可染、許麟盧都來煙臺,還把吳冠中請來了,黃永玉、袁運輔先生來煙臺放過毛主席紀念堂的壁畫稿子,這對煙臺的美術發展都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這種交流讓當地畫家的眼光和水平都上了很高的一個層次,所以煙臺人和煙臺的畫家的眼光特別高。美術高考就能看出來,煙臺大部分美術考生都往北京考,考山藝的大部分是濰坊的、濟寧的、臨沂的一些貧困地區的,煙臺地區考山藝的特別少。青島也是,考山藝的特別少,都考北京、上海那些比較大的城市。這也是合理的,它本身文化層次就比較高,造就了他的眼光也比較高,他不會站在一個很窄的范圍內。包括煙臺的畫家畫商也是,煙臺的畫商選擇的層次也很高,來交流的大部分都是北京的畫家。煙臺這種地理環境、文化的這種氛圍就造就了它整個層次比較高。
    今天我們這個美術論壇主要談的是關于煙臺畫院目前的狀態,應該怎么發展的問題,我擔心談不到點上,因為前面很多老師已經談得很到位了,我只是有一點感覺,分析了一下,咱們從20世紀80年代,特別是我們這一代人都有一定的印象,80年代初的美術新潮很敏感很激進,反應特別迅速,對西方藝術引進特別快,所以它帶動了藝術各個方面的發展。美術當時走在各種藝術的前列,走在電影、戲劇各個藝術的前面。所以說85新潮在動亂以前對中國美術起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作用,六四以后美術變得很沉默了,有一段時期特別沉寂。后來商業大潮出現,美術馬上進入了商業化的泡沫狀態里,這個時候畫家們忙于拍賣,難得坐下來搞學術,這時的美術已經遠遠落后于電影了,遠遠落后于其他行當學術行當,落后于文學。伴隨著美術院校的擴招和書畫市場的火爆,我發現有一種錯覺,就是誤以為美術是最容易的一種行當,最能速成的一種事業。現在很多地方的畫家都往北京跑,投靠各種學習班,一些名家的學習班特別多,速成完了就練了一套筆法,“一招鮮吃天下”,很快就忽悠著成了名家了,一夜成名的機會特別多。其實這是一個商業化炒作,一個時代的風氣,這個風氣不會永遠是這樣。
    作為畫家來講我認為古人講“畫者文之極也”,一語說明了繪畫的精神定位,它應該是文化和文學的極致,或者說文化和文學的極致應該是繪畫的開始。現在我有一個感觸是,參加美術高考的學生往往是那些文化底子差的,在學校文化成績差的考美術上美術學院,我覺得這是對美術極大的損害和誤解。現在每年來找我上學的學生都是些文化課很差的,讓我在心理上感覺到一種傷害。因為我們當年考學的時候,我在班上也算是各方面都算優秀,不是尖子也是高手,我的同班同學像比較有名氣的張志民院長、岳海波等等都是各個中學的尖子,他們都是非常熱愛藝術的。但是現在這種狀態好像已經完全改變了,目前文化課差的學生考美術,我就感到特別傷心,為什么有時在學校教學不太安心,也是這個原因,就是你教他們感覺沒有什么意義,他們對藝術本身也不是特別熱愛。有時說著可能就離題了,從“一招鮮”的這種現象到高考的這種現象,我就覺得我們當代美術的一個綜合的印象好像是很浮躁的狀態,這是社會對美術的一個印象——那就是你的文化課差了就考美術。這是讓人很傷心的!我就發現了雖然當年美術生不多,但很多學生反而是精華,現在美術生那么多,反而沒有精華。每年考生好幾萬人,我們學校去年美術高考達到16萬人。但是多少年下來就沒發現有多少好的精華學生,按照比例,大概是千分之一。我推薦的幾個學生包括張純彥、張京剛,他們都是在幾代學生里才出那么一個兩個,他們各方面文化修養也比較高。所以我就覺得特別傷心,我們還在強調把學校做大做強,我就感到特別可怕,因為藝術做大做強是非常可怕的。有些學校就比較好,人家強調做強做精而不是做大做強,這就比較有頭腦。做大做強,我就想到文革時期的假大空,和那種印象掛起鉤來了,就是感覺特別傻,感覺特別沒有文化含量,就是在目前我們這種狀態,在我們國家這么強調文化品位的情況下,還做這種東西讓人感到很遺憾。
作為畫院來講,今天孫院長給我們創造了這么一個機會,能在這個地方交流。前一段時間吳冠中寫了一篇文章談到畫院問題,他說畫院或者美協是一只不能生蛋的雞。很多權威都出來反對,但是這也說明一個問題,他覺得好像畫院在目前來講是很多余的。
    我認為畫院還是應該有,作為一個國家的文化單位,象宋代,為什么宋代有畫院呢?宋代畫院就產生了很多精品,很多畫家、優秀的人才聚集在一起,真正是國家養著來搞學術,所以宋代繪畫的高峰出現與畫院不無關系。宋徽宗是有很大貢獻的。宋徽宗作為一個皇帝不太稱職,但是作為一個有眼光的畫家,他對中國文化發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張江舟、王穎生兩位先生都談到的領導和學術和藝術的關系的問題,其實我覺得煙臺畫院的成立和煙臺的領導很有關系,當時談過王濟夫80年代末初煙臺市委書記,包括陳(蘭英)老師,陳(蘭英)老師當年還是文化局局長,這很關鍵,對于畫院的組建和發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我記得以前我們藝術家一搞雕塑壁畫等地方形象標志工程就和當地領導就很難溝通合拍。昨天我和杜大愷先生還聊起來,有一次我們到大連去交流,通過參觀,當地政府官員希望我們給大連的城市發展提點意見。當時我說大連的建設缺少藝術品位,青島做的較好,還有廈門、汕頭藝術品味都比較高,這些城市最大的好處就是,他們的領導聽專家的。青島為什么文化品位高,他找了很多專家,像杜大愷先生這些人,而且領導和專家是比較和諧的。青島整個城市結構、雕塑、海邊各種標志性設施上升的層次都比較高,對提升一個城市的文化品味比較對路,一看是個現代化城市。所以我看了大連之后就發現,那個山崖壁上放著那么大的寫實的螃蟹,鮮紅的,很大,很寫實,大鯊魚也是寫實的,旅游的人從那里路過,嚇一跳,沒有美感,就是感覺它的藝術品味特別低,是什么原因呢?就是當代管理者的藝術理念不高,沒有找一些像杜大愷先生、楊悅浦先生這樣的專家去把關。我說這個什么意思呢?我們這個畫院整個品位的發展,藝術家不能期望我們的領導多么專業,那是不可能的,因為他不是干藝術的。作為畫院的畫家我們應該更多地去接觸領導,用藝術的眼光去引導領導,讓他們逐步在品位上提高。當年王濟夫書記的品位就很高,所以他對煙臺美術和城市的發展很有貢獻。青島的余正聲,也是品位比較高,所以他對青島文化的發展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其實煙臺畫院的發展和與各級領導的關系有關,這個我想提點建議,成河院長包括老叢應該在這方面下點功夫。我參加過深圳水墨雙年展,我發現蕫小明也當過文化局局長,現在是深圳文聯主席,他就和當地政府特別接近,所以他就能爭取到政府的款項。作為畫院來講它應該是地區文化的標志,而且在一個風水這么好的地方,在煙臺最好的位置,就說明領導是很重視的,建了這個畫院,我覺得我們不能辜負了當地政府的關懷和支持。
    第二個我就想談談畫家本身的問題,我覺得我們畫院,盡管對外交流那么多,當地畫家的作品還是應該有點當地的特點的。記得我們那時經常下鄉去畫點漁民題材,現在這個口號可能少了,因為現在這個面寬了,不像以前那么窄,必須畫農村畫漁村什么的。現在畫家都自稱畫心靈的東西,畫個性化的東西,但是這個性化的東西我覺得還是應該簡歷在人文環境地域風貌的基礎上。環境包括文化和其它方方面面的東西,這個展覽我就發現沒有漁民題材,以前特別多,這樣的展覽和北京的畫展沒有什么區別,就像走世界大同,最后變成一體化了而且沒有地方特色了。我覺得畫家應該有個性,更應該有地域特色,像黃土高原畫派也好,金陵畫派也好,還有嶺南畫派,它都是有地域特色的。年輕畫家方向,他是廣東人,畫的就是南方特色而且畫的很有風格和個性。我覺得這一點還是很重要的。我自己畫得也不好,很多畫家讓我到西藏寫生,我去過,但是我盡量還是立足于山東,我畫我自己眼前的東西。因為我在山東,我始終沒有想到要去畫別的地方,為什么?我覺得你想要站住腳還是要把自己的這一塊保住,可能我這個思維方式比較保守,談到畫院的這種風氣,從個人考慮,畫家個性和特色應該共存。剛才,張江舟先生提到的黃賓虹目前吵的高,就是學習黃賓虹的所謂的畫譜畫家特別多,就是對傳統的研究過于強調了表面。中國畫講程式,我們都是學畫過來的,臨摹多了你就會發現對各種技法掌握熟了以后自然就形成了一個套路。通常說的畫譜畫家,其實中國當代畫譜畫家特別多,一看就是黃賓虹的,一看就是抄某個名家的,這是對中國傳統一個很淺顯的誤區,就是你根本沒深入去研究傳統。另外一批畫家就是寫生型的畫家,中國有一大批這種以寫生為主的畫家,他們對傳統的研究不太夠,寫生的東西都畫的比較生動但是缺少根基,一看就是對傳統研究不深,功底不太好,對中國的傳統理解特別淺顯,拿著中國的毛筆在那畫素描,不僅畫人物是這樣,畫山水也是這樣畫。我覺得對傳統的深入了解應該是第一位的,然后你再去師造化。
    每個禮拜我都收到很多畫冊,里面畫譜畫家占的比重比較多,就是市場造就的這種畫譜畫家,幾個月就成形的,幾年成名的這種畫派風格。這一點上作為一個畫院你就應該把握一點,我們主流是什么,作為一個政府養的皇家畫院就應該把關。我記得一個北京畫家說過畫家就是氣要正,畫畫作為文化的引導,畫院氣應該是正的。搞創新也好,搞傳統也好,起碼不是邪氣,你仔細分析一下那些大師,像李可染他們都很創新,他們的氣特別正,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體會中國傳統的文脈是很正的。我覺得這一點作為畫院的畫家來講應該來把關,你不能出來是江湖氣,邪氣,包括痞子氣,目前,寫書法的特別多,也特別亂,那種行氣、匪氣,特別多,作為畫院的畫家不應該這樣。應當嚴格把關、嚴肅的對待自己的作品,應該不斷地學習,不斷地豐富自己的修養,我暫時談到這里,再次感謝我的這些老師們和同鄉們!
    謝謝!

 

山東省美術館一級美術師劉書軍

    能參加這次煙臺畫院建院25周年的紀念活動,我感到很榮幸。我過去曾來過煙臺多次,當年還在部隊工作的時候,我和戰友們到長島部隊去體驗生活,每次在煙臺落腳都得到在座各位同道的幫助,為我們提供食宿和其他便利,使我能順利的完成采風任務。記得劉澤文先生還給我們找了一些文革前的連環畫,那些連環畫對我的創作起了不小的作用。
    今天上午諸位的發言使我很受感動,因為看到咱們煙臺畫院,特別是以孫院長為首的領導班子,他們都很迫切的想干點事,想干成點事,能在這方美術陣地上有所作為。煙臺畫院的領導有信心有干勁,一心想著出作品、培養人,出了不少成績,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這次紀念建院25周年的活動是一個很好的契機,專家們提出了很好的建議,我相信今后煙臺畫院會有更大的發展。因為時間關系,不多說了,我祝愿煙臺畫院的老前輩們身體健康,藝術之樹常青,祝畫院的同道們能夠做出更大的成績,多出精品。也希望外地來的特別是北京來的各位專家也到我們濟南轉轉,多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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